阮念初昨晚守到大半夜，還冇如何睡醒，大腦卡殼，竟伸手就去摸他的額頭。劈麵較著僵了瞬，但並冇有躲開。

阮念月朔邊給厲騰擦胳膊，一邊當真回想，她揣摩著問厲騰些甚麼，但抬眸一看，他已眉頭深鎖呼吸均勻，睡著了。

厲騰說：“對。”

“……”厲騰視野下移，掃過她手裡的熱水杯和藥丸，靜了靜，手今後撐試著坐起來，下頷緊繃。阮念初眼看他腹部的傷口又要開裂，她皺起眉，放下水杯和藥扶住他胳膊，用力往上抬。

厲騰冇答話。斯須起家，當著她的麵，毫不避諱地脫下了上衣，拿出一包被搗碎的草藥渣子，扣上腹部的傷口。她臉微紅，移開目光看彆處，支吾道，“……下次你要脫衣服的話，能不能提早說一聲，或者背對我？”

Chapter 08

真是個蠻橫人。

她抿唇，“你笑甚麼？”

厲騰笑了下。

厲騰看了眼那些被拋棄的花穗，不動聲色，用心疏忽她的弦外之音，“是挺好的。”

不知是藥效的啟事，還是彆的，他俄然想起那日夜裡，女人被熱水蒸汽覆蓋著的纖白脊背，小腰，另有俄然側過身時的旖旎風景……

他鼻息沉沉的，變得陡峭，聲音低不成聞，“我媽。”

阮念初轉頭，見是阿新婆婆。

阮念初在屋子裡站半晌，一回身，拖了把椅子擺到床邊，哈腰，坐下，單手托腮。厲騰閉著眼，稠密的睫毛黑而長。約莫是退燒藥起了感化，他眉心的結，比之前伸展開幾分，冇有平時看著那麼冷戾可駭。

“……”厲騰磨刀的行動突然頓住，側頭看她，眸光精銳研判，像能看破民氣底。

厲騰此時正陷在半夢半醒之間，頭痛欲裂，眉緊擰，好半晌才遲緩展開眼。一張小巧潔淨的臉進入視野，皮膚很白，表麵清秀，眼睛大而烏亮，嘴唇是淺淺的粉色，典範的南邊女人長相。

阮念初坐在窗台前，把枯死的稻花一根一根扔進渣滓桶，隨口道，“看得出來，阿新婆婆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
阿新婆婆這纔回身拜彆。

渾身氣血往腦筋裡翻湧，他擰眉，猛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。行動太大拉扯到腹部的傷口，血排泄來，他咬牙悶哼了聲。

阮念初衝她笑了下，“曉得了。有事的話，我會找你幫手的。”

出去？她倒是做夢都想，可真的能麼？阮念初眸光黯下來，聳肩，語氣裡自嘲交叉沉重，“但願，承你吉言，真有能出去的那天吧。”

身材的虛脫感和乏力感已經消逝，他展開眼，解纜籌辦起床。這時，靈敏的感官卻捕獲到氛圍中的非常。他聞到女人身上的體香，很清爽，異化一絲如有似無的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