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再掙紮幾下,卻那裡能掙紮得出西門慶的度量?既然冇法力敵,隻好智取,當下便喘氣著道:“你……你便是要抱,也須得讓我喘過這口氣來!”
西門慶聽得清楚,心中不由得唏噓起來,對月孃的顧恤之意,更是油但是增。
正暗中讚歎間,又聽月娘祝禱道:“小女子第三件親信事——倒是盼我家夫君此生當代,萬事安然。天星降世,必為曆儘磨難而來,夫君固然不言,但我卻能感遭到他在我麵前時,有多少不能說的苦,有無數不能道的愁!小女子無才無德,不能替夫君分憂,隻幸虧此哀告天上星鬥列宿,隻盼讓我家夫君畢生不犯‘紫’字,如有災殃,便報應在小女子之身,即使千刀萬箭,魄滅魂消,月娘亦心甘甘心!”
月娘急得滿身發熱:“快放了我!讓丫頭們看到,成甚麼模樣?”
月孃的這連續竄行動快得恍若行雲流水,當真是星不及飛,電不及掣,等西門慶反應過來,連她的影子都已經摸不著了。萬般無法之下,隻好悄悄拍著門,低聲懇求道:“月孃兒乖乖,把門兒開開……”
一願許完,月娘拜了一拜,又說道:“小女子第二件親信事——是求普天神佛護佑,保我清河縣的饑民無災無難,安然度過這個夏季。”說罷,又向天深深一拜。
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是一驚。四下裡一片沉寂,就算老鼠拄著柺棍謹慎走路,那聲音也聞聲了,本身卻恰好冇聞聲西門慶出去,明顯他早已經不曉得來了多久,不消說,自家的三件親信事,都被他聽去了。
西門慶搖點頭,勉強按捺住心頭拴不牢的心猿意馬,沙啞著聲音道:“你彆亂動!天寒夜冷的,我送你進屋,早點兒睡覺去吧!”
誰知他的臂膀方纔鬆開,月娘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“噌”的一下從他身邊鑽過,一手推開屋門,遊魚一樣溜了出來,反手關門,順手上閂,電光石火之間,已經把西門慶隔斷在了門外。
西門慶此時恰是表情盪漾,便是千刀萬箭,魄滅魂消,他也是毫不會鋪暢懷中的美女了。聽到月娘讓他罷休,便牛著性子,斬釘截鐵地說:“不放!”
到了床邊,將月娘往床上一放,西門慶轉頭就走。卻覺到手上一緊,再看時,倒是不知甚麼時候,月娘已經用鸞帶將兩小我的手腕捆在一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