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奶奶,小紅醒了冇有?”
牆麵上貼著一張畫像,唐美紅眯了眯眼睛,這不是……m主席麼?身下的木板床硬梆梆的,硌著脊梁骨痛,身上蓋著的是一床粗布被子,有一種濕重的氣味。
不知甚麼東西窸窣作響,還伴著抽泣的聲音。
陳春花羞怯的低下頭,一隻手摸了摸小肚子,低著聲音回他:“還冇有哩。”
“我現在冇有出工,用不著吃好東西,”陳春花把雞蛋掰了一塊下來塞到了唐大根嘴巴裡:“你但是勞動力,要掙工分的,我們家就指著你了。”
吃力展開眼睛有個帶著黴味的枕頭正壓著她的臉。
“我來看小紅mm的!”小娃子一雙手撐腰,衝著那中年女人嚷嚷,毫不逞強:“你剛纔拿枕頭在做啥?是不是想把她捂死?”
“春花,mao主席說過,世上無難事隻怕故意人,我們必然要再加一把勁,生出個男娃娃來!”
坐在床上的陳春花頓時也跳了起來,和唐大根肩並肩的站著,舉頭挺胸,那姿式就像要去火線的赤軍兵士——隻可惜手裡拿的是一個剝了殼的雞蛋,如果有一杆紅纓槍,那就會更像一些。
統統都變了。
這是在演話劇嗎?如何才這一會子工夫,她阿誰軟弱可欺的便宜娘就變了個模樣?
唐美紅將眼睛展開一線,就看到陳春花正坐在床上剝雞蛋殼,中間站著一個男人。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中年女人說話都有些磕巴,唐美紅感覺她必定是心虛,方纔她展開眼的時候,一個帶著黴味的枕頭把她壓住,她的小腦袋左偏右偏想躲開這枕頭,可她穿成了個小小嬰兒,那裡有力量抵擋,幸虧那小娃子猛的躥了出去,她這才躲過了一劫。
那中年女人凶惡的盯著她,唐美紅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怵,口裡哼哼唧唧的哭著,儘力的挪著小身子,想要從那女人麵前逃開,可怎奈實在力量不敷,她隻能抬抬胳膊蹬蹬腿,就連翻個身都做不到。
唐大根砸吧砸吧嘴,把那點蛋白給吃了,舔了舔嘴唇:“這雞蛋煨得挺香的。”
阿誰小娃子看起來不過四五歲,可說話實在老練。如果冇看到人單單聽他說話,唐美紅感覺他起碼已經有七八歲。
唐大根嚥了口唾沫,把那雞蛋推了歸去:“春花,你吃,你很多吃點東西快些把身子補好才行。”
窮凶極惡的奶奶李阿珍,軟弱無用的母親陳春花,另有一個是古靈精怪的小虎子。
賠錢貨?是在說她吧?唐美紅活力的瞪著阿誰中年女人,可惜冇有涓滴感化,她一步步走了過來,伸手擰住了她的胳膊:“大人都吃不飽,那裡另有閒糧養賠錢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