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春花氣呼呼地說:“快乾活吧。”
白春花像見了鬼似的,瞪著眼“你你你”了好幾聲才說出話來:“哎呀,老天爺啊,你展開眼看看吧,閨女給娘乾活收錢了!那好那好,你給我奶水錢,說吧,多少錢?”
“是我爹供的我,我爹歸天你就不準我上了。”
吃了燉雞蛋又摘了個番茄吃,舒舒暢服地躺到了床上。
菊花猛地伸出雙手抱住孟蕎麥的胳膊,委曲地大哭起來。
她問:“吃飽了?”
第二天,孟蕎麥賣完田螺就買了幾斤雞蛋,一包紅糖,提著去病院看望一下菊花。
“那我把你抱大了,多少錢?”
孟蕎麥洗洗手從速去做飯。
用手帕把口鼻一捂,拿上鐵鍬開端繁忙了。
兩個孩子就承諾了,女兒小聲問她:“媽媽,你吃甚麼呀?”
孟蕎麥一身臭汗,又累得渾身虛脫,一動都不想動了,她和兩個孩子說:“就說你媽太累不做飯了,你倆去你奶奶家吃吧,吃完再給你爸帶點。”
“她冇命了恰好,我落得個清淨,你就是多管閒事了!”他說罷膀子一斜,擠出病房門去。
吃了飯,兩個孩子上學去了,她回屋晝寢,睡醒了纔去孟家莊。
菊花衰弱地躺在病床上抽泣,孩子無助地趴在媽媽床頭,她男人站在床尾暴虐地罵她。
“冇這端方,你先乾就是了,乾完我頓時給你。”白春花搖著葵扇往椅背上一靠。
白春花咬著牙說:“就這麼著了。”
白春花俄然一頓腳,“給你給你,老孃還真不缺這幾塊錢,隻要你拿了不怕燙手,就拿老孃這個錢吧。”
“我冇吃過你的奶水。”
一會,一對後代來了。
菊花男人臉一黑,“我冇錢。”
“喲,挖好了,我看看潔淨不嗎,不潔淨得返工。”白春花出去了。
浩浩俄然問:“媽,你這些天都撈田螺乾嗎呀?還每天早上都出門去。”
還冇走到病房就聽到一個鹵莽的怒斥聲:“要你個女人有個屁用,連個孩子都保不住,還費錢住病院,咋不死了你呀……”
他們說吃飽了。
孟蕎麥罵他:“你也太不要臉了吧,我明天不送她來病院她就冇命了。”
孟蕎麥不跟她廢話,“錢拿來。”
孟蕎麥也把嘴一抿,暴露一個嘲弄的笑。
然後從兜裡取出1塊錢塞到白春花衣兜裡。
那男人咬牙切齒地“哼”了一聲,拉住孩子就走。
浩浩說:“豬油麪條。”
孟蕎麥怕孩子說出去,就騙他說:“我把這些田螺賣給一野生鴨子的。”
她內心想的是,我就承諾給你,等你把活乾完了我不給你了,你還能把你親孃給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