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也好。”石季龍仰起家子，悄悄道：“天子將從東北來，掃平六合定江山。江山自古鮮血染，哪有真龍不殺傷？申扁，待寡人攻破棘城，這條讖言也該應在寡人身上了吧？”

“莫非寡人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機遇消逝不成？”慕容皝皺著眉頭道。

謁者申扁退下以後，未幾時，征東將軍麻秋走進大帳，單膝拜倒在隧道：“臣征東將軍麻秋見過大王！”

“當然不！”

慕容恪收起笑容，臉上慎重其事道：“我大棘城中隻要兩萬可用之兵，龍城姚弋仲羌族之兵共有四萬，柳城苻洪氐族之兵共有五萬，徒何支雄麾下亦有五萬之兵。再加上石季龍親率三萬龍騰中郎，以及彆的各城附庸之軍，不下二十餘萬。父王莫非還看不出來，三路雄師各懷心機，底子冇有竭儘儘力嗎？”

平岡城與白狼山之間，趙軍大營以內，居攝趙天王石季龍躺在皋比床榻之上，身邊一名謁者細聲細語道：“大王，遼西公世子在大營外等待已久，主子是否要宣他出去？”

“段遼的兒子？”石季龍皺著眉頭道：“他來到大營幾天了？”

“不錯，而臣覺得。大棘城若冇有閃現疲態，他們便不會儘力猛攻，隻會寄但願於彆人。一旦父王令人率軍出城，隻怕他們便會如同瘋狗普通撲上來，將大棘城撕個粉碎。”

“現在遼東險要，莫非就放過這個機遇？”

他放下密報，喃喃自語道：“段遼啊段遼，你我相爭數年，現在終究要聯袂對敵了嗎？現在你流亡密雲山，寡人也被眾軍所困，這該如何是好？”

“主子從遼西群臣那邊探知動靜，正要稟告大王。傳聞當初在令支城，有一少年名曰張伯辰，在箭術上擊敗了遼東第一神射慕容翰。所用之箭便與大王手中有幾分類似，傳聞此人已經被段遼招為駙馬。”

大棘城中，慕容皝翻開標兵送過來的密報，輕聲讀道：“胡貪而無謀，吾今請降求迎，彼終不疑也。若伏重軍以要之，能夠得誌。”

“哦？”

慕容恪走進大殿，便見到父王麵色不安，便道：“恪兒見過父王。”

石季龍雙眼閃過一絲狠厲，悄悄道：“讓麻秋前來見孤。”

石季龍饒有興趣道：“寡人早知段遼馳名馬，號為‘雪蹄青驄’。慕容皝亦馳名馬，稱為‘赭白’，二馬均是不成多得的絕世良駒。前日標兵來報，說是慕容皝想要棄城北奔，卻被赭白咬住衣衫不放，如此看來，上天也想借牲口之手幫忙寡人成績不世功業。段遼能夠獻上降表，還算識時務。段部與我相爭數十年，匹磾、文鴦、末波均是一世豪傑，倒也值得寡人另眼相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