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……一個熟諳的身影轟然墜馬,他的頭顱被仇敵削去,又被戰馬踩踏粉碎。
一雙柔嫩的手悄悄拍著薑年年的後背,她扁著嘴,吧嗒吧嗒流眼淚,哭泣著開口:“爹爹去哪了?是上疆場了嗎?”
夜寒霜重,茫茫大雪被月色鍍上銀光。
薑雙月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玉璽,由寺人呈給天子。
“爹爹——”
“昌平侯早有謀反之心,悲觀討賊,導致軍隊喪失嚴峻,反倒是林良副將力挽狂瀾,保全了京畿。長姐感覺昌平侯該當何罪呢?”
“……謀反遵循本朝法規,該當斬首百口,財務充公。”
薑雙月應是。
薑年年不曉得來到甚麼處所,周遭充滿硝煙味與血腥味,昔日身處絕境的死寂再度覆蓋而來。
但是。
她眼淚順著臉頰撲簌落下,與那一團小女孩擁在一起。
一道孩童清脆的哭泣聲突然響起,“孃親,這是那裡啊……爹爹返來了嗎?”
薑雙月一麵思考,一麵在紙上寫著字。
“睡吧乖寶,孃親必然要讓你平安然安的。”
“要論狠心,還得是長姐,那便按長姐所言,將昌平侯府財物充公——但是,京畿幾乎淪亡,江山動亂的罪孽誰來揹負?”
薑雙月聲音極低,卻仍舊顯得高聳。
……
隱在冠冕中的天子打量著她,心中不由得生出稱心。
天子藉著光暈瞧著她倆,輕嗤一聲,“長姐,你們女人到底還是合適相夫教子,朝堂上的事情女人便不必摻雜了,此去臨州行事可要穩妥一些,不然傷到你這孩子,朕顧恤她,可要將她接回京中了。”
醜時。
年年死而複活充足神異。
“帝有詐,死遁,見臨州。”
薑雙月抱緊懷中的小童,在寺人的攙扶下爬上啟順殿的高長玉階。
“年年乖,這是在宮裡,爹爹很快就返來了……”
“孃親,能不能讓爹爹返來,年年夢見爹爹死掉了!”
她瞥見身邊的將士紛繁倒下,從她的身材間穿過。
薑雙月本來暖和的神情頓時變得嚴厲深沉。
那年母皇禦駕親征,戰死邊疆,京中動亂,母皇與侍君所生的庶子挾持了她,她即將出產,隻能任人擺佈,終究庶子奪去她的皇位,她明顯已經認命,卻還想算計她的孩子、丈夫。
隻見兩人身上幾近全都被陰沉的暮氣覆蓋,隻剩下零散的金光,彷彿還是薑年年反應疇昔的。
薑雙月被辛嬤嬤從塌上喊起來。
薑年年不由得眯起眼睛,細細打量著爹孃。
“孃親彆哭,年年要跟著孃親走,不要留在都城。”
除了持續交權,她冇法保全本身的後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