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嶺說:“我和素雅抽暇去看看你的鹽棧。”
舊地重遊,王堅感覺既熟諳又陌生,一時來了興趣,便沿街直走下去。不知走了多長時候,再昂首往兩邊一看,他不由得拍著額頭說:“我咋走到船埠上來了!”
茗香酒館離船埠獨一百步之遙,兩人進得門上了二樓,在臨窗處一張桌旁坐下,酒保迎上前瞅了二人一眼,忍不住笑道:“這不是王武師和錢老邁嗎?好久不見,本日啥風把二位一齊颳了來?”
“行啊,我那鹽棧冇法和裕隆全比,轉頭你看了裕隆全再看牛誌飛的店,就曉得在揚州鹽業中為啥又分三六九等了。”
“那我們就出來拉呱拉呱。”
“頭麪人物雖輪不上胡玉佛,但在官商兩界,胡玉佛已不是四年前視妓女黑芝麻為美人的人物,現在出門在外,五品官的架子擺得實足,綠絨大轎一坐,主子扶轎杠,保鑣前呼後擁,威風著呢!”
酒保說:“前些天我們掌櫃還在唸叨二位爺呢,要不要我去奉告他一聲?”
牛誌飛點頭說:“誰有粉不往臉上搽?等你看過裕隆全,就會明白鬍玉佛為啥要費經心機取你代之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
周瑩一行三十四人,從水路乘包船直抵揚州後,在任軍賢建議下直接入住到離裕隆全總號約三十丈遠的福和客店。據任軍賢先容,福和客店是揚州近幾年戰亂中崛起的最大、最氣度、最安然的客店,長年來賓如雲,商賈大戶豪放,文人騷人風雅脫俗,福和客店是以成為戰亂後揚州政治經濟場上的風雨表,凡到揚州的富人政客士農工商,首選落腳處便是福和客店。是以兒歌唱道:“到揚州,住福和,眼觀四周,耳聽八方,知天下事,曉販子苦樂。”
錢榮說:“本日是東風隻暖揚州城,我們天然是借東風纔來的。”
有了苦衷的人,吃不香,坐不穩,睡不牢是通病,錢榮一心想早一點見到周瑩,忘了斯文,連湯帶水扒了一碗米飯,連喝了幾杯酒,取脫手絹把嘴一抹,喊道:“小二,算賬――”
錢榮說:“十年陳釀鳳翔燒酒。”
“更嚴峻的是,他早已開端了變動裕隆全為己有的活動,為達目標,他拉攏揚州官吏已成街談巷議的訊息,他名下的商號已呈現在無錫與姑蘇,連揚州大名煙館也掛出了他的旗幌。”
“秦商真有如此戰役力?”
“在錢兄麵前,兄弟從不說不著邊沿的廢話。”
“算啦,我們還是喝埋頭酒為好。”錢榮說,“你家掌櫃參加一攪和,我們就彆想安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