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且,方纔太子毫不躊躇地為聖上擋箭,看似忠勇,想起來卻有些蹊蹺。
而其他的軍士仍然死守在原地,目光齊刷刷地望著驛館。
誰是幕後主謀?陳玄禮腦海中閃現出幾個選項。
那人被五花大綁,身上多處傷痕,鮮血如注,但眼神淩厲,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家無常禮,三郎起來吧。”李隆基軟綿綿地說道。
“本宮曉得,諸位也是為大唐著想,為聖上著想,擔憂軍士叛變。”李亨看了看眾將,持續說道:“但是,我們不能因噎廢食,草率科罪。
陳玄禮俄然想起,不久前有人來報,太子保護輕鬆撤除了楊國忠派去挾持他的仆人。
他本覺得李亨是來落井下石的,冇想到他竟然為楊貴妃討情,還為本身擋箭。這個縱橫捭闔幾十年,經曆了無數腥風血雨的老天子,心下竟也微微有些打動。
“太子殿下,那楊國忠是貴妃娘孃的兄長,冇有貴妃娘娘在背後撐腰,他哪能如此放肆放肆?”一個禁軍郎將問道。
楊國忠和魏方進固然已死,但現在局勢混亂,根本來不及完整清除他們的翅膀,難保會有一些漏網之魚。
方纔太子還在言辭誠心腸為楊貴妃討情,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。可兒心隔肚皮,太子被壓抑多年,難保不趁機行事,用心混淆這潭水,從而渾水摸魚。
眾將紛繁低頭不語。
李亨目光如刀,直視那郎將:“荒唐!僅憑乾係就科罪,那我等與楊國忠、安祿山何異?”
李隆基暴怒:“必然要抓住刺客,查清幕後主謀!朕要將他們碎屍萬段!”
這是一次能夠竄改汗青的互換,他已經成竹在胸。
另有一個動機在陳玄禮的腦海中一閃而過,這個設法讓他背脊發涼。
獨一的解釋是,刺客本就是他派出去的,以是他纔有恃無恐,挺身為聖上擋箭。
禁軍將領們聞言敏捷反應,紛繁拔刀出鞘,隻見寒光閃動,用身材將李隆基父子圍在中間。
李隆基抬眼看了看他,冇有說話,目光轉向一邊的陳玄禮:“陳玄禮,你如何看?”
陳玄禮一時語塞,禁軍將領也是麵麵相覷。
李亨站在一旁,眉頭舒展。貳內心也在打鼓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較著打亂了他本來的打算。
郎將相稱於正四品下的中郎將的副職,在唐朝屬於中層將領,品級從四品下,大抵相稱於現在的副市長或旅長。
陳玄禮率眾將給太子見禮,世人的目光都會聚在李亨身上。
“有刺客!”聽到弓響,一個旅帥本能地喊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