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想彌補我嗎,不是想陪我白頭到老嗎,還說想給寧寧一個完整的家,這麼久了都不醒過來。”
寧染用力抱著他,像是抱著最貴重的東西。
可她忘了,在她以後,封城竟然也在手術檯上硬生生體驗了她的痛苦。
“當然算數。”
多少轟轟烈烈的猖獗,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。
寧染蹲下身摸摸她失落的小臉,安撫道。
“封城,彆睡......不要睡覺,你聽到了嗎,救護車來了,你頓時就有救了......”
手臂那邊,有一塊光滑白嫩的皮膚,和四周的色彩格格不入,卻光滑還是。
一天。
寧染忍著淚水,顫抖的哭腔在病房格外清楚。
“爸爸快起來,媽媽給你買了很多很多花花,媽媽諒解你啦,睜眼睛......”寧寧肉嘟嘟的小手伸疇昔撐他的眼皮,床上的人卻涓滴未動。
那天在手術室,她被鎖在手術檯割皮的時候,疼的想死疇昔,她像是在閻羅殿走了一遭,再也不想去第二次。
封城吃力的攬住她肥大的身材,嘴角的笑意更加擴大。
“我承諾你!隻要你能醒過來,我就給你機遇賠償我,給寧寧一個完整的家!求你......求你不要睡覺......”
封城吃力的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淚,唇邊揚起一抹笑。
她承認,在這一刻,在封城真的要消逝的一刹時,她慌了,本來在真正的消逝麵前,她對他的豪情是那麼痛苦,那麼不捨。
兩天。
“媽媽媽媽,爸爸甚麼時候才醒呀,他都好多天冇有給寧寧講故事了......”
他就那樣安溫馨靜的躺在病床上,上身纏滿了紗布,五官俊朗又寧和,像是睡著了普通。
“我醒了,你之前說的話我都記著了,你會給我機遇賠償......”
她看著他精美矗立的五官,淚水不受節製的掉落下來,砸在他的手臂上。
寧染將床頭瓶子裡的花換上了新奇的玫瑰,拿著熱毛巾親身給他擦胸前冇有被腐蝕掉的皮膚,毛巾撫過他小腹的傷疤時,她的心一痛,伸手捲起本身的袖子。
孩子精美的小臉上刻滿了絕望,她回身拉著寧染的手左晃右晃。
淚水濕了他的肩膀,她卻像抱住的全部天下,不肯放手。
寧寧也被封池送到了病院,趴在封城的床頭軟綿綿的說話。
那是從他小腹割下來的。
......
寧染吸著鼻子,給他蓋好被子,又拿著沾了水的棉簽給他潤唇。
溫馨的病房冇有一絲聲音,她趴在床邊,拉著他的手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