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情的三部曲_第9章 雨(4) 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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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忘了這個天下罷。這個卑鄙的天下!就乾脆讓它毀滅也好!完整毀滅倒也是痛快的事,比較那瑣細的、遲緩的改革痛快很多。”他如許自語著,彷彿感到了一陣痛快。但是這也冇有一點用處,並不能減輕他的痛苦,也不能夠竄改他的環境。相反的,他倒更感覺本身脆弱了。他脆弱到隻能夠謾罵,隻能夠嗟歎。

“我必然要歸去睡覺。我的頭髮昏,身子冇有一點力量。這幾天在船上實在累了,我要去睡覺。”高誌元擺脫了吳仁民的手,籌算走開。但是他又站住帶笑地勸吳仁民道:“我勸你還是歸去睡覺罷。今早晨很風涼,恰好睡覺,並且你吃醉了酒,在街上亂跑是冇有好處的。你不記得我那一回的故事嗎?”他說到最後一句話,忍不住本身先笑起來。本來他曾經有過一段如許的故事:那還是他前次住在這裡的時候,有一個早晨已經很遲了,他喝醉酒一小我跑出去,在路上跟幾個拉客的娼妓吵起來,被巡捕瞥見了,抓了他去,說是要帶進巡捕房裡。阿誰巡捕押著他走。他一點也不惶恐。他隻顧把巡捕望著,漸漸地從衣袋裡摸出一本記事冊,把巡捕衣領上的號碼抄下來。巡捕瞥見他如許做,狐疑他是一個有權勢的人物,趕緊客氣地把他放走了。

“那麼,今早晨就不要去罷。他們正忙著籌辦驅逐張小川。

“是的,我們做事向來是太遲的。李劍虹他們總感覺我們有很多的時候,”吳仁民憤激地說。“隻恨我冇有體例使他們那班人的眼睛大大地展開。”

“你看,佩珠她們來了,”周如水俄然用肘觸吳仁民的膀子,帶笑地低聲說。

他在街頭走了一些時候,又感覺如許走著更無聊。他俄然想起還是回家睡覺好些,便又上了電車。電車很快地把他載到了目標地。現在他是向著回家的路上走了。

吳仁民不說話,隻顧喝酒。高誌元又說下去:“厥後我又到一個軍官黌捨去。這是一個軍隊裡附設的。我有一個親戚在那邊,他約我去。我到了那邊,他要我當教員。我開初不承諾。他苦苦勸我,我便承諾下來。他要我教政治。我說我底子不懂政治。他冇有體例,就請我隨便開一門功課,我編了一部社會活動史的講義,但是還冇有講到一半,我阿誰親戚就請我走路。我體味他,因為我再要教下去,連他的頭也保不住。”

“李劍虹他們還活著,隻是陳真死了。你曉得嗎?”

“那一回的故事?甚麼故事?啊……!就是你在馬路上跟‘野雞’打鬥的故事嗎?……哈,哈!那風趣!”他說到這裡瞥見高誌元已經往劈麵的人行道上走了,便吃緊地跑疇昔抓住他,努力地說:“不要走,你今早晨不管如何走不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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