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低下頭來,暴露一個玩味的笑容:“淡月,你跟著你主子,有七八年了吧?”
淡月呆了一呆,陸離的手指已經觸到了她的腮邊,緩緩勾出一道含混的弧線。
陸離微微眯起眼睛,沉聲叮嚀:“落霞,把淡月帶出去――”
淡月氣憤地瞪著他:“冇錯,最該悔怨的是我家蜜斯本身!誰叫她當初眼瞎……”
冇等她說完,疏星已衝過來捂住她的嘴,按著她重重地跪在了地上:“淡月憂心太後鳳體,情急之下多有講錯,請皇上恕罪!”
“瞎扯甚麼呢,”陸離笑得彷彿很馴良,“朕為何要殺你?太後視你親如姊妹,朕――天然也一樣疼你。”
他的唇角微微勾起,暴露一個諷刺的嘲笑:“倒真是心有靈犀,連病都病成一樣的!”
餘太醫儘力回想了一下,並不感覺本身的話有甚麼不當。
“陸離……”昏睡著的蘇輕鳶俄然收回了痛苦的聲音。
陸離下認識地攥緊了雙拳,陰沉的臉上暴露一抹嘲笑:“朕,拭目以待。”
這時,淡月俄然從內裡衝了出去,梗著脖子哭道:“你如果實在看她不紮眼,不如就乾脆殺了她!如許瑣細折磨人算甚麼?好歹你現在也算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天子了,你就隻要這點出息……”
陸離打住話頭,略一遊移,徐行走到了床邊。
診過脈後,餘太醫擦了擦汗,躬身回道:“醫書有雲:‘怒傷肝、喜悲傷、哀傷肺、思傷脾、恐傷腎,百病皆生於氣。’太後孃娘並未添病,脈息卻比昨日弱了很多,必是因為哀傷過分之故……”
她緊緊地擰著眉頭,喉嚨裡收回低低的哭泣:“陸離,我遲早會殺了你……”
餘太醫道:“太後該當並無咳血之症。剛纔想必是急痛攻心之下,一口血撞上來嗆了嗓子,冇有大礙的――實在吐出這口血倒是功德,如果鬱積在心頭,反倒大為不當。”
“你隻說妨無妨事就好,誰要聽你背書!”陸離黑著臉道。
陸離皺了皺眉頭,又問:“咳血是如何回事?”
餘太醫的神采有些難堪:“現在是無妨事的,隻是……太後若一向不能放寬解,再如許煎熬下去,不出數月必定傷及底子,當時隻怕就難說了。”
疏星遊移著放開了手,淡月便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,嘲笑道:“是又如何?你最多連我一起殺了!淡月孤身一人,冇有親人讓你威脅、更冇有九族給你連累!”
陸離縮回擊,笑容垂垂淡了:“真巧,你主子當初也是這麼說的。”